「哎呀！少年仔，你怎幺坐在地上？没事吧？」

一声充满关切的惊呼打破了死寂。

住在十一楼的林先生刚从外头应酬结束，一脸疲惫地准备回家，没想到电梯门一开，就看到这年轻保全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瘫坐在走廊地板上。

「没……我没事。」

阿翔声音沙哑。

他咬着牙，手扶着冰冷墙壁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直。

「还说没事？你脸色很差欸。」

林先生皱着眉，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

「是不是太累了？」

「你们做夜班也真辛苦，这时间大家都睡了，整栋楼安安静静的，换成我早就受不了。」

那语气不像随口客套。

是真的有点担心。

林先生扶着阿翔时，那掌心隔着制服传来的温度，让阿翔混乱的意识终于稍微回神。

那是属于活人的温度。

真实的。

温热的。

至少代表现在这层楼，真的还有正常人在。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阿翔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可能刚才巡逻走太快，有点头晕。」

「真的吼？不要硬撑喔。」

林先生不放心地又看了他几眼。

「身体顾好比较重要。」

阿翔点了点头。

直到确认他站得稳后，林先生才掏出钥匙，转身打开家门。

喀啦。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走廊里格外清楚。

随着大门慢慢关上。

整条十一楼，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阿翔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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