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室里，老旧的日光灯管依然发出规律而干涩的【滋……滋……】声。

阿翔瘫坐在破烂的皮椅上，冰冷的手心不知何时早已冒出黏腻的汗水。

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勉强把几乎失控的情绪压了下来。

直到确认自己的双手终于没再发抖，他才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

【喀啦。】

火光在昏暗的保全室里闪了一下，短暂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阿翔狠狠吸了一大口，任由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部，像是想靠尼古丁压住脑子里那些还在翻搅的画面。

「呼……」

白色烟雾缓缓从他嘴里吐出，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也遮住了他有些失焦的视线。

坐在对面的陈先生，此时也默默点上了一根烟。

夹着香烟的手指隐隐有些用力。

以前的他其实根本不抽烟。

直到老婆跟女儿死后，这烟，他就没停过了。

这一次，陈先生表现得异常有耐心。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追问阿翔看见了什幺，只是安静地坐在烟雾里，一口一口抽着烟，像是在等。

等阿翔自己开口。

其实这几天以来，这栋大楼里疯掉、离职的保全早就不是第一个了。

陈先生以前也试着找过那些人。

可每一个人在离开之前，脸色都难看得像见了鬼一样，却又什幺都不肯说。

他心里其实明白。

那些保全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住户恐慌、搬家，甚至传出什幺闹鬼传闻，对保全公司跟管委会来说，都是压不住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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