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笼罩在青云社区大楼上空那股长年散不去的酸腐卤肉饭味，似乎在一夜之间淡了许多。

天井里不再有倒灌的阴冷狂风。

十一楼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背后，也再没传出过小女孩赤脚跑动的啪嗒声。

深夜十一点半。

保全室的日光灯虽然依旧发出微弱的「滋……滋……」声，但光线看起来总算清亮了一些。

阿翔正坐在桌前，条理有序地整理着大楼的住户签收簿，并将过期的夜巡钟纸卷依序剪裁、分类。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

这几天大夜班的磨练，已经让他少了大一新生的青涩，多了一股底层生存磨出来的沉稳。

保全室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阿翔一擡头，就看到陈经理拎着两大袋用塑胶绳捆着的油亮纸包，正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

陈经理站在走廊上，看着屋里那个低头忙碌的年轻人，嘴里暗暗嘟囔了一句：

「这年轻人还真是不错……手脚俐落，又沉得住气。当时给他这份薪水，真他妈是找对人了。」

「经理。」

阿翔看到陈经理，停下笔，点了头示意，但手上的纸卷动作并未停下，依旧俐落。

「你先忙完，你先忙完。」

陈经理推开保全室的铝门，熟门熟路地走到旁边的木桌旁。

「我先把消夜摆好，今晚买了巷口那家烟熏卤味，还有咸酥鸡，趁热吃。」

就在陈经理把一包包泛着油光的纸包摊开，大楼里充斥着浓郁的胡椒与九层塔香气时，保全室的大门再度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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