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修成不是后来才不好用的。

沈妙妙只是后来才承认。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替他找理由。

他忘记她的生日，她说他工作太忙。

他忘记孩子的家长日，她说公司临时有事。

他忘记母亲回诊，她说男人本来就粗心。

他忘记缴水电费，忘记带钥匙，忘记回婆婆电话，忘记她说过不想再吃那家太咸的餐厅，她都能替他补上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婚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对方让妳失望。

是妳会比他更快替他的失望找好理由。

方修成有一句口头禅。

「妙妙，妳帮我记一下。」

一开始，沈妙妙觉得这句话很亲密。

像是他信任她。

像是他把生活交给她。

他要开会，她帮他记时间。

他要送礼，她帮他记对方喜好。

他要出差，她帮他记航班、天气、客户忌口、备用衬衫放在哪一层行李箱。

他母亲血压高，她帮他记回诊日期。

他父亲不吃海鲜，她帮他记聚餐餐厅。

孩子学校要交资料，她帮他记截止日。

连方修成自己不喜欢吃香菜这件事，也是沈妙妙替他记得比他本人更牢。

有一年冬天，他们去朋友家吃火锅。

主人往锅里撒了一把香菜。

方修成皱了皱眉，还没开口，沈妙妙已经自然地拿起漏勺，把他碗里那几片叶子挑了出来。

旁边有人笑着说：「妙妙真细心，修成你命也太好了。」

方修成也笑。

他伸手搂了搂她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她最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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