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

初墨恢复记忆的速度开始变快。

快得令人不安。

—

有时候。

只是看见某样东西。

记忆就会忽然涌上来。

像现在。

初墨站在银汐神殿最深处。

安静看着那片巨大的水晶海墙。

海光轻轻摇曳。

而就在下一秒。

他忽然想起来了。

—

曾经的自己。

坐在这里等玄冥。

等到睡着。

最后被那人无奈抱回去。

—

画面闪过的瞬间。

头痛猛地炸开。

「唔……！」

初墨踉跄一下。

差点摔倒。

下一秒。

一只手立刻扶住了他。

熟悉气息覆盖过来。

「初墨。」

低沉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紧张。

初墨擡起头。

看见玄冥微微发白的脸色。

最近。

玄冥比他还害怕。

因为每一次记忆恢复。

都代表初墨精神海正在承受新的撕裂。

—

「我没事……」

初墨低声开口。

可话音刚落。

眼前画面忽然再次扭曲。

—

他看见：

玄冥站在海灯下。

低头替自己整理长发。

—

看见：

自己半夜发烧。

玄冥抱着他整整一夜没睡。

—

看见：

深海祭典里。

自己笑着吻上玄冥。

而那人眼底温柔得像整片海都融化了。

—

太多了。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疯狂涌回。

初墨呼吸开始凌乱。

头痛得几乎站不稳。

而更可怕的是——

他开始分不清。

哪些是过去。

哪些是现在。

—

「玄冥……」

他下意识抓住对方衣服。

眼神有些失焦。

「今天是……什幺时候？」

玄冥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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