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确实在老地方——门垫下面。秦暮打开门走进去，公寓里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只有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冰箱里有吃的。书房电脑开着，密码是你的博士论文编号。另外，厨房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信封，是2026年就该给妳的——但那时候妳不该看到。」

秦暮没有先去书房。她走进厨房，打开第二个抽屉。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只有手写的两个字：「秦暮」。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医院报告，日期是2024年到2026年。第一张的报告擡头是「苏黎世大学医院眼科中心」，诊断栏写着：「光敏性癫痫，伴渐进性光诱导神经退行性病变。基因突变类型：OPN4-MUT（罕见，全球已报导病例不足20例）。」

她翻到第二张，是脑部影像，显示视觉皮层区域有异常的钙化灶。第三张是一份治疗计划，其中提到「光适配器」的概念——用可程式化的光学装置过滤有害光波，将剩余光转换为患者视觉系统可接受的光子态。

秦暮的手指开始发抖。

2026年。这些报告的日期是2026年。如果这些报告是真的，那说明2026年顾渊已经在苏黎世大学医院接受了至少两年的治疗。而那年她收到的那条「不要来找我」的消息，很可能就是他从医院发出的。

但她当时没有亲眼见过这些报告。她只收到了一条消息和一个随身碟。随身碟里是韦伯教授的部分实验数据，没有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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