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顾渊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他在沙发上坐下，秦暮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那台打开的手提电脑，萤幕上是日记的最后一页。秦暮注意到他坐下时用手先摸了摸沙发扶手，确认位置后才落座。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她捕捉到了。

「暗光小组目前有十二名成员，」顾渊说，「分别来自六个国家。我们的核心发现是：宇宙中存在一种极其稀有的高能光子态——韦伯教授称之为『幽灵光子』。它们不与普通物质发生相互作用，但能够携带信息穿越任意距离。」

「甚至穿越时间。」秦暮接话。

「对。」顾渊的声音沉了下去，「韦伯教授用幽灵光子向一分钟前的自己发送了一条信息。信息传回来了，但他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那种信息反噬。他的死因不是钾离子——那只是我们放出的烟雾弹，为了转移调查方向的注意力。真正的死因是信息过载。他的大脑在接收到来自『未来』的信息时，神经元放电模式出现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秦暮想起了日记里那句话：「你不能活着知道答案。」

「所以，用幽灵光子向过去发送信息，会导致发送者死亡？」

「不一定。」顾渊摇了记头，「韦伯教授的方法有问题。他试图把整段信息——包括视觉图像、语义内容、情感标签——一次性打包发送。那对生物神经系统的冲击太大了。我们后来找到了更安全的方法：只发送一个触发信号，而不是完整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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