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考的成绩单贴出来三天了，仁爱楼四楼那一班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三天。

「袁亦晴，100分。」

「余凡萱，99分。」

这两个名字并列在榜单最顶端，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甩在全校最顶级的权贵班级脸上。往常围绕在余凡萱身边的欢声笑语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死寂。每个人走过余凡萱的座位时，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午后的阳光透过四楼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教室切成明暗斑驳的两半。

余凡萱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那张99分的考卷。她那双修长、修剪得极其完美的手指，此时正死死扣着考卷边缘，手背上隐隐泛起青筋。从小到大，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第二名」这三个字。

「凡萱……这、这是这次英美文学的读书笔记，我已经帮妳全部整理好重点了，还有可能会考的申论题型预测……」

一个带着讨好与怯懦的声音在桌边响起。

叶云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双手有些微微发抖。她身上穿着的制服虽然干净，但脚上那双拼命往后缩的平价皮鞋，还是泄漏了她的局促。

余凡萱甚至没有擡头看叶云一眼，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这就是妳上礼拜做的预测？那为什幺这次摸底考的最后一题，我的逻辑推导会漏掉一个变数？」

「对、对不起！」叶云脸色瞬间惨白，自尊心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但她只能把头低得更深，「因为那题涉及了大三的总体经济学模型，我……我下次一定会更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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