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已经半毁。

碎裂的石柱沉进海底，黑色海流不断从裂缝涌出。

而玄冥站在暴乱中央。

深渊力量仍不稳定。

可因为初墨抱住了他，那些几乎失控的黑暗，终究还是慢慢停了下来。

苍祈擦去嘴角血迹，银色长发散落肩侧。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情绪越来越沉。

「果然。」

他低低笑了。

「只有你能让他停下来。」

初墨微微皱眉。

「苍祈，够了。」

「够了？」

苍祈忽然擡眼。

那双漆黑眼睛第一次真正露出压抑千年的痛。

「初墨，你知道我这一千年是怎幺过的吗？」

海流忽然安静。

「我看着他活下来。」

「看着他成为深海之主。」

「看着所有人恐惧他、畏惧他、臣服他。」

苍祈声音开始发颤。

「可你呢？」

「你死了。」

「只有你死了。」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而玄冥始终没有说话。

因为苍祈说得没错。

活下来的人是他。

被困在过去的人，也是他。

初墨看着苍祈，轻声开口：

「我不是被玄冥害死的。」

「可你是为了他去死的！」

苍祈终于失控。

整座神殿再次震动。

「如果不是因为他！」

「你根本不用成为封印！！」

初墨呼吸微微停住。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大量被尘封的记忆，终于彻底苏醒。

—

千年前。

真正的真相并不是「初墨为了封印牺牲」。

而是——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下来。

—

那时候的深渊已经彻底暴走。

海域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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