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出轨了。」

「⋯⋯靠，没头没尾地忽然来这句是怎样，先做点像样的铺陈好吗，韩同学？」颜是麒上下扫视他几遍后深入问道，「出生以前又是何时？你母亲怀上第一胎之后的事情吗？」

「不，之前。」他回，「我妈妈掌握了爸爸出轨的证据，借此威胁他舍弃叫她堕胎的念头。」

「第一胎，那个独眼婴儿？」

「对，爸爸起初好像是反对她生下我哥哥的。不如说，那时全世界应该也只有我妈妈在祈望他的诞生。」

「出轨对象是谁？」她问。

「跟他同校出身、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女下属吧，我记得。」韩藏允细细察看头顶上云朵递嬗的彩度变幻，摇晃着两腿说，「出轨后过了多长时日才离婚或者分居，这些细项妈妈并没有明明白白告知我。我只知道在我出生前，妈妈就搬到了我现在所住的地址，在那里离群索居，一个人生活。

「从外界眼中看来，我父母是过得相当幸福甜蜜的两口子。他们会一起出门买菜、上电影院、做产检以及出席各式婚丧喜庆活动。可一回到双方分隔两地的家以后，他们俩就会退回成徒留名分的陌生人。我妈妈从来没有当我的面说她恨他，但我小时候常听她在客厅抓着电话话筒，对着无人的另一头大吼爸爸的名字和他犯的错。她骂他是没血没泪、坏心肠的恶魔，然后我——我听完了以后⋯⋯我是指，等好几年过去、我长大了点之后，我就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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