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礼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白。

白色天花板。

白色墙壁。

白色床单。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边还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

下一刻，记忆像潮水一样猛地灌回来。

大雨。

刺客。

沈昭微。

那把从背后刺穿她胸口的刀。

还有沈昭微惨白到几乎破碎的脸。

江执礼猛然坐起身。

「昭微！」

胸口没有剧痛。

背后也没有伤。

只有身体一阵脱力般的酸痛。

她怔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不是公孙执礼那双在古代养得细白修长、又带着些练武薄茧的手。

这是她自己的手。

现代江执礼的手。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压着焦急的女声。

「执礼？」

江执礼转头。

病床边站着一名四十几岁的女人，穿着俐落，眉头紧皱，眼神里带着担心与火气。

另一边还有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生，二十出头，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拿着保温杯。

那女人快步上前。

「妳怎幺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年轻女生也急忙凑过来。

「执礼姐姐，妳吓死我们了！」

江执礼怔怔看着她们。

「……妳们是谁？」

病房里瞬间安静。

女人脸色一变。

年轻女生也傻住了。

「执礼姐姐？」

那女人立刻转身按呼叫铃。

「医生！快过来！」

江执礼还坐在病床上，脑子乱成一团。

医院。

真的是医院。

她被刀刺中的时候，外面确实下着大雨。

跟宋书律说的一样。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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