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了？」

图书馆安静得只剩雨声。

苏禾僵在位置上，连呼吸都乱了。

眼前的人戴着黑色口罩，帽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淡色的眼睛。

可即使如此。

她还是一瞬间认出来了。

是声音。

也是那种熟悉到过分的感觉。

像凌晨三点手机亮起时的心跳。

像每次下雨时聊天室里跳出的讯息。

像她早就不知不觉依赖上的那个人。

苏禾张了张嘴。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方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吓到了？」

她这才猛地回神。

「你——」

声音出口时甚至有点哑。

「你真的是陈予？」

男生安静看着她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

那瞬间。

苏禾心脏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她早就猜到了。

可真正确认的时候，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像做梦。

像那些凌晨聊到天亮的日子，忽然从萤幕里走进了现实。

她盯着他。

脑袋乱得不像话。

最后憋了半天，只冒出一句：

「你真的很烦。」

陈予笑了。

这次不是聊天室里的文字。

是很真实的、带着一点气音的笑。

低低的。

听得人耳根发麻。

「嗯，我知道。」

苏禾忽然不知道该看哪里。

只能低头假装整理笔袋。

可她连笔都拿反了。

陈予坐在旁边没说话。

只是安静看着她。

那视线太明显。

明显到苏禾整个人越来越不自在。

「你不要一直看我。」

「可是我第一次这样看妳。」

她耳朵瞬间烫起来。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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