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幺看起来这幺憔悴？」

我从来没在张大肠脸上看过这幺完整的黑眼圈。

「你的好朋友，杜恩娜。」他揉着太阳穴说。

「她怎幺了？」

「每天晚上打50几通电话给我，接了又不说话，只顾着哭，挂了又打来。」

「你们怎幺了？」

「是她说要分手的，我只是答应了而已。」

「你们不是才交往两个月？」不知道为什幺，我并不惊讶：「你不爱她吗？」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很久。

「喜欢跟她上床，这样算吗？」

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拳头硬了。

但下一瞬间，我却不确定错的人是谁？

要求为了生存，活得如此困窘的人爱自己，是天真，也是残忍。

我拨了电话跟琪雯报备后就跳上机车，骑到她租屋处楼下。

「上去看妳，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沙哑的声音：「上来吧。」

门后面的她，双眼浮肿。

地上堆满了饮料空罐和卫生纸。

我拿塑胶袋帮她整理的时候，她只是呆呆坐在床上。

在我把啤酒罐递给她时，她终于哇啦哇啦哭了起来。

「为什幺没有人愿意爱我？」她吼着。

「我啊，我很爱妳。」

「不是这种爱啦！」她又哇啦哇啦地哭了。

我坐上床，伸手将她的头靠上我的肩膀。

「妳是杜恩娜啊。」

她愣了一下，擡头看我：「什幺意思？」

「妳是杜恩娜。」我摸摸她的头发。

「什幺意思啦！」她推开我的手。

我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让人魂牵梦萦，神魂颠倒的杜恩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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