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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醒来,眼睛又肿又痛。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如果那天,她没有在巴克斯餐酒馆后巷救我,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遇到这些烂事的或许就是我,不是她?
我想起她唯一写给我的那封e-mail。
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什幺言情小说?什幺插大中文系?
如果我不对张大肠的女朋友这幺好奇,是不是就能够发现那不过是勉强荒谬的借口?
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
我以为,我们相互依偎着前往寂寞星球。
没想到,妳早已被陨石撞击,支离破碎。
像是灵魂被抽空那样,整个人镇日飘浮。
无所谓的日常,无所谓的工作。
唯独睡眠。
我经常在餐酒馆黑暗的后巷惊醒。
枯槁爬满了我的眼眶,我的脸颊,甚至束缚了我的双手。
以至于我持续漏接林警官的电话,一通又一通,一通又一通。
直到某个星期五下班时间,我终于鼓起勇气滑开他早上传给我的讯息。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告诉李先生妳喜欢他了吗?』
我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警察局。
「你真的很贱!」我抓住他的肩膀大吼。
「跟妳比还好而已啦!」他笑笑地说:「妳知道那些证物可是我堵上职涯借出来的吗?」
我愣了一下,从包包里拿出那张破碎的照片,低着头递给他:「对不起。」
「是妳认识的人,对吗?」
眼泪瞬间稀哩哗啦流了下来。
「我们可以假装没有调查过吗?」过了半晌,我挤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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