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易豁文放学回家时，总不见父亲的身影。

或许桌上留下的钞票，是父亲最后的仁慈。

以往，偶尔还会有「零用钱」，而现在那些全部都成为他的餐费。

父亲可能是担心他会讨钱，连假日也几乎没有和他打到照面。

泡面、即期品，或是附近面包店闭店前的优惠商品，成为他果腹的主要来源。

他不确定每次拿到的钱能用多久，不敢太恣意使用。

为了不分神去烦恼究竟能不能拿到下一笔钱，易豁文把心思都留在数学上。

甚至在第二次段考，考题变得困难时，依然拿到了七十分。

解良月依然没有夸奖分数理想的同学，他却觉得，那个留在考卷上的数字是无声的认可。

易豁文仍时不时会在东门围墙旁遇到解良月，他偶尔会在那停留，不过和解良月并不会交谈。

而同学间偶尔仍会讨论到解良月的事，只是他仍没有从其中听到太多新情报。

他没有足以去探索的余裕，因为有新的小事足以让他烦恼。

英文杂志的费用，由总务股长收齐后统一缴交给英文老师。

这学期的杂费和午餐费，在开学前父亲已经替他搞定了，他没料到都期末了，还有额外的费用需要支出。

相较于学杂费，一千多元并不算太多，奈何他手边没有那幺多钱。

他甚至连餐费都快用完了。

晚上回家，父亲依然不在家，他在桌上留下缴费单和纸条，希望父亲可以替他解决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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