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最近工作又变得早出晚归，易豁文原本以为没办法那幺快拿到签名，已经做好要留字条的心里准备。

快回到住处前，却在巷口看到父亲正跟两个穿着无袖背心的男人交谈，比父亲更高大，手上还有刺青。

他国中时期也曾跟几个同气质的人往来，虽然他们本性不坏，但在社会观感上，还是容易被贴上标签。

他无所事事爱玩，混入龙蛇杂处并不奇怪，可是父亲这种知识分子，应该不屑与这种人为伍才对。

不过，他根本不了解父亲，这些猜测并没有实质的意义。

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假借经过之名，偷听一下对话，父亲就注意到他了，没有再多交谈，朝他走来。

易豁文把各种问号吞回肚里，就算问出口，父亲可能也只会以他还是小孩的名目，来打退他。

「我回来了。」

父亲点头，稍微提起手，手上提着附近的汤面。

两人没有再对话，他从流理台拿出碗，放到客厅的小茶几上。

「爸，帮我签名。」他想赶快把文件交给解良月，以方便后续的作业流程。

父亲停下手边的动作，视线扫过上头的文字，却没像过去那样爽快留字，「零用钱不够？」

「反正暑假也是无聊。」

「不去哪边玩吗？」

第一次从父亲嘴里听到这样的句子，他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讶异瞪眼，「我们要去哪玩吗？」

「没有，我要工作。」父亲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戳破他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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