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的数学课，解良月虽然语调跟平时无异，但气色比较差。

易豁文有点愧疚，又矛盾地感到开心。

下午，社工又来了，接获班导通知后，又有不少人对他行注目礼。

今天只有年长的社工来，跟昨天一样，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关心他昨天的状况。

「我们联络到你姑姑了，她说可以照顾你。」

「……姑姑？」

他姑且知道姑姑这个称谓是父亲的姊妹，只是从没听过父亲提过这号人物，所以十分迷惘。

「是你父亲的姊姊。」社工解释，「我昨天连络上她，她愿意晚点就来陪你。」

毫无真实感，明明得到了帮助，他却更加混乱，只能不断问问题，「可是，我们根本没见过面，为什幺要帮我？」

社工没预料到他的问题会这幺直白，明显顿住，但随即又扬起笑容，客套回复，「因为她是你的家人啊？这样你就可以比较放心了。」

放心吗？怎幺可能？

「我爸会怎样？」

「如果想见他的话，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还好。」他淡淡地说，他也不是非见父亲不可，反正两人本来就很少互动。

他得知姑姑放学就会来见他的消息。

姑姑明明只是陌生人，偏偏他却只能去依附对方。

如果父亲等到他成年后在被抓会比较好吗？他不晓得，只为了现在的无能为力愤怒和无助。

易豁文想跟解良月分享这个消息，可是去了几次办公室都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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