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豁文以为开始工作后会有一段缓冲时期让他学习，没想到补习班的主任竟然直接安排他上课，对象是高一及国一的学生。

备课与上课，比预期地更不轻松，他没有太多余裕去记得每个学生的容貌，只能像过去当家教时，尽量用简单的方式讲解。

实际站上讲台，他发现体感上竟过得比过去任何一堂在台下的课都慢。

下课后，易豁文漫不经心地收拾手边的东西，忽然注意到有人朝他靠近。

即使明白当上老师势必会被问问题，但他没想过，那幺快就要面对现实。

擡起眼，眼前的学生，太过熟悉，让他不由得一滞。

是那天在埔天高中鬼屋顶楼上，曾有一面之缘的眼镜学生。

「老师好，我叫曲昼森。」曲昼森很礼貌的先自我介绍，手上拿着刚刚上课的讲义，「请问可以问你问题吗？」

易豁文有那幺一瞬间，陷入恍惚。

即使面试和试教课时，已经不下数次被这样呼喊，但眼前的曲昼森穿着跟他当年一样的制服，这种称呼让他再次陷入回忆的漩涡。

他曾经以这样的姿态，在解良月身旁徘徊。

「老师？」

「你说。」他赶紧回应。

曲昼森问的问题中规中矩，既不是那种不该犯的错，却也没有很艰深，是很普通的问题。

在曲昼森抄完笔记，准备回头时，易豁文出声喊住他，「你怎幺没有问老师？」

曲昼森花了点时间才会意过来，这个「老师」不是指易豁文，而是解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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