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雷霆凝聚而成的古老契约，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天道巨网，沉沉地悬浮在残破大厅的半空中。

符文边缘游走着细碎的金色电芒，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凌驾于灵渊界天道之下的真龙威压，震得整座荒野客栈废墟周边的虚空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皲裂声。

青虚真人死死盯着眼前的血誓契约，那一双藏在残破袖袍底下的双手剧烈地抖着。

他修道数百载，在太一玄门中一路勾心斗角，这才爬到了核心长老的位置。这荒野疆土上的各界私运、割裂天命仙草倒卖的进项，是他这百年来私底下最大的油水来源，也是他冲击化神期、延续天命的底牌。

若是今日在这上面落了血誓，便等同于将自己后半生的修行命脉，强迫割开裂了八成，拱手奉给眼前这尊不知来历的远古真龙。

可若是他不落……

青虚真人微微擡头，看了一眼那尊在黑暗中散发着彻骨寒意的黑尊神。玄渊那一双纯金色的竖瞳不带一丝情感，冷酷得宛如俯瞰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围绕在客栈上空的九九八十一道雷霆，正随着黑龙的心跳，发出沉闷的、足以将他神形俱灭的轰鸣。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什幺仙门长老的威严，什幺正道宗门的清誉，都不过是一张一戳即破的白纸。

「好……老夫签！」

青虚真人几乎是咬碎了满口钢牙，和着嘴里的血沫，生生将这四个字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他一边拼命用残存的灵力护住体内那颗已经出现裂纹的金丹，一边微颤着擡起右手，并指如刀，猛地在自己的心口处一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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