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人质与真相

书阁的灯火已灭。

沈簪雪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只有潮湿石壁上渗出的水声，规律而冰冷。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腕，才发现已被铁锁束住。

不是内廷司。

也不是宫中牢狱。

更像是——某种私设的密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最后一瞬。

她本在书阁外等待消息，忽然有人自背后出手。对方动作极快，甚至没有给她反应时间。

唯一记得的，是那人袖口一闪而过的暗紫纹。

左相府的人。

她心底一沉。

果然。

卷宗、宫变、太极殿，全都是布局的一部分，而她从一开始就被标记。

「醒了？」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沈簪雪擡头。

顾崇安从阴影中走出，步伐从容，像是来探望一位故人，而不是绑架者。

「左相大人。」她语气极冷，「这是何意？」

顾崇安微微一笑。

「沈姑娘不必紧张。」

「只是请你来看一场戏。」

沈簪雪盯着他。

「戏？」

顾崇安擡手。

墙上暗格被打开，一面铜镜般的水幕映出画面。

太极殿。

战火仍未停。

萧珩立于殿中，剑已染血。

而皇帝与萧璟之间，局势已完全逆转。

「你以为宫变是今日才开始？」顾崇安轻声道。

「错了。」

「从沈家案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沈簪雪心口一紧。

「你到底想说什幺？」

顾崇安看着她。

眼神第一次带上几分真实情绪。

不是冷漠，而是审视。

「沈长川，确实是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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