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宗庙之火

宗庙钟声第三响落下时，火海中的太极殿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消失，而是被更古老、更沉重的力量压住。

顾崇安的神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宗法启封……」

他低声重复。

像是在确认某种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规则，竟在此刻反过来束缚了他。

沈簪雪站在萧珩身侧，能清楚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不是军队。

不是火。

而是整座王朝最深处的根——宗庙制度。

萧珩握紧她的手，声音极低。

「你现在明白了吗？」

沈簪雪擡头。

「明白什幺？」

萧珩看着火光中的宗庙方向。

「顾崇安一直以为，他在改的是‘皇权’。」

「但他忽略了——皇权之下，还有宗法。」

这句话落下时，远处宗庙方向忽然升起黑烟。

不是火势。

而是祭火。

顾崇安猛地转头。

「不可能……宗庙守印在内廷司，你们已经——」

他话未说完。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火雾。

白衣染尘。

是内廷司旧祭官。

他手中捧着一只青铜匣。

「左相大人。」

他声音沙哑。

「宗庙未毁。」

「守印仍在。」

顾崇安眼神骤冷。

「你没死？」

祭官没有回答。

只是将青铜匣高举。

下一瞬。

宗庙钟声再响。

第四声。

天地似乎都随之震动。

沈簪雪心头一震。

「第四声……不是启封吗？」

萧珩低声道：

「是反启。」

这两个字落下时，顾崇安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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