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拉回人间

现实像一把刀。

猛地切开意识之境的黑暗。

沈簪雪剧烈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从地面弹醒。

寒风、尘土、血腥味瞬间灌入感官。

她回来了。

但胸口仍残留着那种被“剥离”的空洞感。

萧珩正跪在她身侧，一手按住她肩膀，一手仍握着长剑。

剑锋上还沾着血。

他的眼神从未如此凌厉。

直到确认她睁开眼，他才微微松动。

「簪雪。」

他的声音很低。

却压着明显的颤意。

沈簪雪怔怔看着他。

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才回到他身边。

「我……回来了。」

萧珩没有说话。

只是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

像是怕她再一次消失。

不远处。

废墟仍在燃烧般震动。

裴文昭站在塌陷的皇陵边缘，身影被烟尘半掩。

他看着沈簪雪醒来，眼神微微一变。

「你竟然回来了。」

语气里没有惊讶。

更像是某种计算被打乱。

沈簪雪缓缓站起。

指尖仍微微发抖。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比进入意识之境前更冷。

更清醒。

「你说的备选方案。」

她开口。

声音平静得让人不安。

「不是救王朝。」

「是把人变成工具。」

裴文昭微微一笑。

「工具？」

「若能稳定天下，工具与人有何区别？」

萧珩眼神一沉，长剑已然微擡。

「闭嘴。」

裴文昭却不理会他。

目光仍落在沈簪雪身上。

「你看见了，不是吗？」

「所有可能性。」

「所有被排除的未来。」

沈簪雪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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