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前，无悠育幼院。

绿意盎然的草皮，花园里盛开的花朵，孩子们的嬉闹声此起彼落。

那是六岁的李慕衡第一次见到方栖。

「她是方栖，是这里唯一和你同年的小朋友，要好好相处喔。」

苏院长笑着拍了拍李慕衡的肩，牵起他的手，放进方栖小小的掌心。

「……你好。」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李慕衡皱起了眉头。

他讨厌她。

讨厌那种看起来瘦小又柔弱的女孩子。

就像他的妈妈。

总是被爸爸拖行在地上殴打，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碰我。」李慕衡用力甩开了方栖的手。

方栖愣了一下，那双无辜的眼眸很快便泛起了水光。

又是那种眼神。

就像他的妈妈一样。

只会红着眼眶掉眼泪，却什幺也做不了。

「哭什幺哭？」他伸手推了她一把，「好恶心……」

他只是随手一推，方栖却整个人往后跌坐在草地上。

前一晚的大雨让草地仍湿湿软软的，泥水瞬间沾染了她的白色小洋装。

方栖小嘴轻轻一瘪，泪珠便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看见她哭了，李慕衡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半句话。

「李慕衡！」

苏院长见状，连忙蹲下查看方栖有没有受伤，「你怎幺可以推人呢？这样会让人受伤的。」

「还不快跟方栖道歉？」

「……不要。」李慕衡死死攥紧拳头，咬着牙，「我没做错。」

苏院长看他不肯认错，语气不禁严厉了几分。

「李慕衡，院长是这样教你当坏孩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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