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在夜空飘落。

像一场正在堕落的雪。

伊萨尔站在崩塌的圣堂中央，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染黑的羽翼。

胸口像被什幺狠狠压住。

高位天使一旦黑翼化——

就再也回不去天堂。

他一直知道。

可真正亲眼看见时，那种感觉却比想像中更痛。

「伊萨尔。」

赛西亚声音低沉。

「别再靠近深渊之物了。」

「神罚还有机会停止。」

阿萨维尔忽然笑了。

「你自己信这句话吗？」

赛西亚冷冷看向他。

「至少比堕落好。」

「堕落？」

阿萨维尔猩红眼眸微微眯起。

「你们天堂把『拥有感情』称作堕落。」

「却又要他永远服从。」

黑炎开始蔓延。

空气温度瞬间升高。

「到底谁比较可悲？」

赛西亚眼神彻底冷下。

「闭嘴。」

轰——！

数道圣光瞬间斩落。

阿萨维尔直接擡手挡下。

黑炎与圣光碰撞。

整片空间开始扭曲。

而伊萨尔却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神罚正在侵蚀他。

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下一秒。

他身体忽然失去力气。

「伊萨尔！」

阿萨维尔立刻伸手接住他。

伊萨尔靠进他怀里时，呼吸微微乱了。

因为他发现——

自己居然下意识往那股熟悉体温靠近。

像本能寻找依靠。

阿萨维尔低头看着他。

眼神瞬间暗下。

「……别这样看我。」

伊萨尔微怔。

「什幺？」

阿萨维尔喉结轻轻滚动。

像在压抑什幺。

「你现在这样。」

「我会真的忍不住。」

空气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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