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我比平常早出门。

公寓里多了几个陌生的脚步声，楼下的电梯来来去去。

我走在其中，却一直想起那天晚上——

楼梯间的灯光、她的侧脸，还有那句轻得几乎要被吞掉的声音。

我没有再遇到她。

直到我走进教室。

教室里很吵，新学期总是这样。

这是我升上高一后的第一天。

制服还有点不太习惯，肩线硬得让人不自在。

我向来不太擅长在人多的地方停留太久。

成绩还可以，老师常记得我，同学也会找我问问题，

但那些热闹，好像总是停在我身边一点点的位置。

我比较习惯安静。

习惯坐在靠窗的位置，

习惯把话留在必要的时候才说出口。

「喂。」

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我转过头，看见他笑得一脸轻松，书包单肩背着，

是国中就认识的朋友。

「你今天也来这幺早？」

「嗯。」

「不愧是你欸，学霸。」他半开玩笑地说，

「等等一定又被排到前面。」

「不要乱讲。」我低声回他。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幺，

却很自然地在我前面的位子坐下。

在这个陌生又吵闹的教室里，

他是少数不用多说什幺，也不会让我觉得疲累的人。

有人在交换座位，有人在讨论假期最后一天发生的事。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书包还没放好，班导就走了进来。

「大家先安静一下，」她拍了拍手，「我们先来调整座位。」

教室里立刻传来一阵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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