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她坐在客厅一角，把湿发慢慢擦干。

电视没有开，时钟的秒针声在夜里显得特别清楚。

妹妹从房间探出头来。

「姐姐～」

她擡起头。

「你今天，」

妹妹想了一下，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还是跟我睡，对吧？」

那句话没有询问的重量。

更像是在延续昨天的安排。

她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嗯。」

妹妹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幺，转身回房。

「那我帮你留里面的位置喔～」

那声音轻快得不像是在收留谁，

只是很自然地，把她算进了今天的夜晚里。

房间里的灯调得很暗。

妹妹已经先躺好，抱着枕头，脚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姐姐可以睡这边。」

她拍拍床垫，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

她躺下来的时候，动作比昨天慢了一点。

不是不安，

而是一种不敢太习惯的迟疑。

被子盖上的那一刻，她才发现——

这已经不是第一晚了。

妹妹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很快就安静下来。

呼吸声规律而平稳，

像是完全不担心明天。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小，却没有让人想逃的感觉。

昨天，她还在数自己剩下什幺。

今天，她却开始意识到——

这里已经替她预留了第二个夜晚。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一紧。

不是安心，

而是一种更深的无力。

她慢慢侧过身，

背对着妹妹，

却没有拉开距离。

那一晚，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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