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的门在我身后合上。

那一声不重，却像把前世那扇手术室的门，重新推开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被关在里面等待命运判决的人，不再是我。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警方、院方纪检、卫生主管单位的人员、受害者家属代表，还有几名被允许旁听的媒体记者。

投影幕亮着，白光冷冷铺在墙上。

那光太像手术灯了。

前世我躺在手术台上时，就是这样的光，照得我眼睛发疼，照得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一句又一句「为了妳好」「为了救人」「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我站在光下。

我没有躺着。

我也没有闭眼。

梁怀章坐在最前方，双手交叠，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狼狈。

哪怕被警方控制，哪怕梁氏医疗的名声已经在一夜之间坍塌，他依然像一个习惯了掌控局面的人。

他看见我进来，甚至微微点了一下头。

「温小姐。」

语气平和得像我们只是来谈一场合作。

我看着他，没有回应。

何医生坐在他斜后方，脸色灰败，眼神闪躲，已经不复昨天逼我签字时那种沉稳。

孟助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周明远戴着手铐坐在另一侧，看见我时，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

母亲坐在角落。

她眼睛肿得厉害，头发凌乱，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可我知道，她不是为我老的。

她是因为周明远真的要承担后果了。

父亲被推进来时，整个会议厅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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