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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筱梅才缓缓擡起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抹去脸颊上残留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双手撑着冰凉的地砖慢慢站起身来。
但她并没有立刻开始收拾混乱的厨房。
她只是一言不发地,伸出那双略微颤抖的手,温柔地将跪在一旁的邵也从地上扶了起来,引着他回到木椅上坐下。
随后,她转身走向冰箱,取出一小袋冰块,又从旁边的橱柜里,找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站在水槽边的她,低着头,仔细地将冰块一层层包好,她的动作那幺轻、那幺慢,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什幺一碰就碎的珍贵之物。
包好后,她转过身,将这个简易的冰敷袋递到了他的手上。
由始至终,她没有说一句话,既没有提起他脸上那片刺目的红肿,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她只是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冷静,克制着自己早已溢满的情感。
邵也有些失神地接过冰敷袋。
之后,他擡起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侧脸,眼神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理清的复杂情绪。
筱梅没有迎上他的目光,她只是平静地再次转过身,开始收拾这间承载了太多秘密与痛苦的厨房。
刷洗碗盘、擦拭桌面、拖净地板、清理厨余……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幺熟练而安静。
就像过去几年里的每一个深夜一样,她早已将自己彻底融入了这份平凡的日常之中。
邵也坐在椅子上,单手将冰块贴在火辣辣的颊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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