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持续了几秒。

——啪、啪、啪。

掌声从仓库深处传来，缓慢而悠闲，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从容。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灰白头发，深色风衣，脸上挂着那副洛伊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温和、亲切，同时贱得让人想一拳揍过去。

「安德烈！」洛伊叫破了嗓，对方只是慈祥的笑了笑。

「不错嘛，伊甸。」老师的声音像在称赞一个考试及格的学生，语气轻快得令人发指。

「三十四个人，其中十七个死亡、十二个重伤、五个轻伤，用时七分钟。平均十二秒一个。」

他走到洛伊面前，歪着头，笑得瞇起眼睛。

「累吗？」

洛伊的胸口剧烈起伏，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不是汗就是血，他瞪着安德烈满是杀意。

安德烈从风衣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在洛伊面前晃了晃。

「不过别睡着啰？情报还热的呢。」

他把信封塞进洛伊的外套内袋，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然后拍了拍洛伊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碰到伤口旁边。

洛伊的嘴角抽了一下，右手还握着那把战术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僵硬，几乎无法松开。

「……我一定要跟总检官投诉。」洛伊咬牙切齿。

「哦？可以不要吗？」安德烈用着非常有问题的表情看着洛伊，简单说就是智障。

安德烈蹲下来看着因为过劳而身体迟钝到坐不下来的洛伊，擡头打量着他骄傲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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