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白玦目光迷离，好似一瞬间忘却这阵子承受的所有痛楚，有股冲动想上前把安德雅拥入怀中，舔舐身上每一道的伤痕。

可她随即回想起，安德雅对她恨之入骨，从不允许她跨越界线。不容她过问任何事，更不许她流露半点怜悯的目光。

白玦陷入茫然，只能愣在原地，呆呆凝视女王，手脚好似受到束缚，什幺都做不了。

如果凌虐是安德雅泄恨的唯一方式，或许她能做的，只有顺从承受，毕竟她们早已不再是昔日的母女。

纵然安德雅口口声声唤她「妈妈」，但也早便不把她当母亲看，不过是刻意羞辱。

直到此时，白玦才真正意识到——

她早就没有资格，再把安德雅当作孩子看待。

白玦顿时有些窒息，胸口阵阵苦涩。断绝母女之情，竟比承受安德雅的凌辱更教她痛苦。

「妈妈⋯⋯在想什幺呢？」

安德雅注视她复杂的目光，指尖轻轻磨蹭嘴唇，语气愈发冰冷。

这一刻仿佛失去掌控，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内心无比挣扎。

她渴望窥探白玦的所有想法，却害怕听到任何答案。明明想让白玦成为专属的人偶，但又希望她保有生机。

安德雅逐渐感到失控，却做不了任何事，也隐隐察觉内心已经有所动摇。

曾经的满腔愤恨，在相处中也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空虚，又化为莫名的惶恐。

明明已为白玦套上项圈，拽紧锁链，却还是觉得远远不够，填补不了内心那撕裂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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