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雾三十岁生日那天，人生烂得很有层次。

早上九点，她被短剧平台退稿，理由是「情绪不够饱满，爽点不够密集，女主不够疯」。

中午十二点，她去找前男友陈泊远讨拖了三个月的稿费，对方隔着办公室玻璃朝她笑得像一条刚学会穿西装的鱼，说：「知雾，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谈钱多伤感情。」

许知雾当场也笑了。

她说：「你偷我创意的时候，感情倒是挺耐伤。」

下午四点，房东发来讯息。

「许小姐，这个月房租再不缴，我只能请妳月底搬走。」

晚上八点，冰箱里只剩半颗洋葱，还是上周她打算煮泡面时切剩的。那半颗洋葱躺在保鲜盒里，边缘干得像她对人生仅存的热情。

许知雾盯着它看了十秒，最后关上冰箱门，认真地对自己说：「没关系，至少我还有尊严。」

下一秒，手机跳出银行余额提醒。

她看了一眼，默默补充：「尊严可能也快过期了。」

凌晨一点半，她拖着一身疲惫回到租屋处。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亮一下暗一下，像老天爷也在为她的人生剪预告片。她走到家门口，刚想掏钥匙，忽然发现门缝里透着光。

许知雾愣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出门前明明关了灯。

更重要的是，她租的这间小套房，除了她自己，只有房东有备用钥匙。而房东如果要进来，不会开灯，他会直接站在客厅中央，用一种看违建的眼神看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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