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雾睡醒时，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也不是想傅成岳。

她第一件事是闻到焦味。

那种焦味很微妙，不像东西完全烧毁，更像一个人怀着坚定信念，试图和早餐建立关系，最后双方谈判失败。

许知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妈？」

客厅里传来沈素琴十分冷静的声音：「没死。」

许知雾掀开被子冲出去，发现厨房里站着两个人。

沈素琴一手拿锅铲，表情冷硬得像正在审讯一颗失败的蛋。周听寒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边缘略微焦黑的萝卜糕，神情温和，但眼神里有一种努力不笑的克制。

许知雾站在厨房门口，慢慢眨了眨眼。

「周老师，请问你为什幺会在我家厨房？」

周听寒看了沈素琴一眼，回答得很谨慎：「我来送昨晚修复好的第二版音档。」

许知雾指了指他手里的萝卜糕：「音档需要煎吗？」

周听寒低头看盘子：「这是沈姨说要给我吃的。」

沈素琴冷着脸补充：「他说早上没吃。」

许知雾看向周听寒。

周听寒停顿一秒：「我只是客气了一下。」

沈素琴把锅铲往锅边一敲：「客气就要付出代价。」

许知雾差点笑出来。

她走过去，看了看那盘萝卜糕。

客观来说，焦得还不算严重。

主观来说，这很像沈素琴把昨晚没打到傅成岳第二棍的怒气，转移到了萝卜糕上。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

沈素琴立刻看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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