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雾醒来时，手机已经快被讯息震成一块焦虑的砖。

她昨晚发的那篇回应，经过一夜发酵，终于从热搜尾巴爬到了中段。

不是第一。

第一还是某男明星被拍到深夜吃火锅，网友正在热烈讨论他到底是一个人吃还是两个人吃。

许知雾盯着热搜榜看了三秒，忽然有点想笑。

这世界真的很神奇。

有人二十多年的人生被偷走，有人拿别人的伤口赚钱，有人终于鼓起勇气说「这是我的事」，而热搜第一在研究一口毛肚属于谁。

她把手机扣到桌上，低头喝粥。

沈素琴坐在对面，正在剥水煮蛋。

她剥蛋剥得很完整，蛋壳一圈一圈落下来，像某种沉稳的仪式。

许知雾看着那颗光滑的蛋，忽然说：「妈，我觉得我的人生现在很像这颗蛋。」

沈素琴擡眼：「白煮的？」

「不是。」许知雾认真道，「外壳裂了，里面还能吃。」

沈素琴沉默两秒，把蛋放进她碗里：「那妳还挺会安慰自己。」

许知雾笑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蛋白，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平台编辑。

「知雾，妳昨晚那篇声明我们都看到了。事情现在影响很大，公司高层希望妳今天过来一趟，讨论一下后续合作方向。」

许知雾看完，心里一顿。

「后续合作方向」这几个字，听起来比「我们要封杀妳」温柔多了。

但她已经慢慢学会了，越温柔的商务用语，有时候藏的刀越薄。

她把讯息递给沈素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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