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许知雾睡到上午十点。

她醒来时，第一反应是：世界怎幺还没塌？

按照她过去写短剧的经验，昨晚那种直播级别的高潮之后，今天应该全网爆炸、反派崩溃、主角逆袭、热搜霸榜、合作邀约雪片一样飞来，最好再配一个慢镜头，女主站在窗边喝咖啡，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可现实是，她睁开眼后，第一个听见的是沈素琴在客厅骂人。

「王淑芬，我说过多少次，绿豆汤不要放那幺多糖，妳是煮汤还是熬糖浆？」

电话那头王姨的声音大得隔着门都听得见。

「那叫甜！甜才疗愈！」

沈素琴冷笑：「甜过头叫负担。」

许知雾躺在床上，闭着眼笑了一下。

很好。

世界没塌。

王姨的绿豆汤先塌了。

她起床走出房间，看见客厅一片狼藉。

昨晚直播用的线材还没完全收完，白桌布叠在椅背上，几个保温桶靠在墙边，桌上放着一袋橘子、半盒草莓、两颗水煮蛋，还有一张老周手写的「直播后续处理事项」。

沈素琴坐在矮桌前，正在把饺子分装进保鲜盒。

许知雾站在门口，声音还有点哑：「妈。」

沈素琴擡头看她一眼：「醒了？」

「嗯。」

「脸肿得像睡前喝了三碗汤。」

许知雾摸了摸脸：「我以为妳会说我昨晚表现不错。」

沈素琴把一盒饺子盖好：「昨晚夸过了。」

「九分半那个？」

「嗯。」

「那今天不能续夸？」

沈素琴面无表情：「夸奖不能隔夜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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