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昏睡了两天。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石屋里的一张矮床上，浑身像被拆开又重新装回去，每一块骨头都在隐隐作痛。窗外的天还是那片灰白，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

「醒了。」

以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见他睁眼，放下书，端来一碗温热的汤。

「先喝点东西。你那一下，差点把自己烧干。」

凯恩撑着坐起来，接过汤，小口小口地喝。热汤下肚，他浑身的痛才稍微缓了一点。他这才想起昏过去前的事——那个焰者、那团吐回去的火、还有……

「那个焰者呢？」

「被薇拉绑起来，丢回他来的方向了。」以诺说，「他不敢再来。一个焰者被空痕打趴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在教廷就擡不起头了。他比你更怕别人知道。」

凯恩松了口气，又想起另一件事。昏过去前，他好像听见一个很远的声音，说了句什幺……可是现在怎幺想都想不起来了，只剩一点模模糊糊的、毛骨悚然的印象。他摇摇头，把那点不安甩开，大概是昏迷时做的梦吧。

可是以诺接下来的话，让他连那点轻松都没了。

「凯恩，」老人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你那天打那一架，惹了大麻烦。」

「我……我只是自卫。」

「我知道。」以诺摇头，「我说的不是那个焰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灰白的荒原，「我问你，你还记得你动手的时候，脖子上那块痕，是不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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