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我就在场。」

那个沉寂许久的声音，在凯恩脑海里轻轻笑着。

凯恩握紧了残篇。跟这个声音对话是危险的——以诺警告过，它是堕落天使的残响，每一次开口都在把他往黑暗里拉。可这一次，凯恩心里并不慌。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对真相一无所知、只能任它摆布的人了。

他和赛拉芬娜，已经亲手拼出了大半张拼图：神死了，有人守着神的尸体，假借神谕统治了千年。他缺的，只是最后那几块——而眼前这个自称「当年就在场」的声音，恰恰握着那几块。

听，但别被它牵着走。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不是它要告诉他什幺，是他要从它嘴里，把缺的那几块问出来。

「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凯恩在心里冷冷回应，「至圣所里是神的尸体。神谕是教皇那一脉编的。这些，不用你说。」

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开口。

「我只问你三件事。」凯恩一字一句，「神，是怎幺死的？第八天使的法则，既然被神抹去了，怎幺又会落到我身上？还有——你，在这当中，到底做了什幺？」

「……好。」路席恩的声音里浮起一丝赞许，又藏着一丝被看穿的不甘，「好孩子。你长进了。那我就，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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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可祂从一开始就替它定好了结局——寂灭。」路席恩的声音在他脑海回荡，「在神眼里，这世界只是一盏注定要燃尽的灯。生长、繁荣、枯萎、死去，最后归于虚无。这就是神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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