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守尸人

机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破晓，联邦终于按捺不住，对圣城发动了第一波攻势。奥古斯特要赶在引擎把神性烧干之前，把那座巨塔抢到手。火枪齐鸣，机甲冲锋，飞艇的火弹在城墙上炸开。教廷的圣骑大军立刻迎上去，两股积怨已久的势力终于在圣城脚下正面撞在一起，整片原野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就是现在。」凯恩低喝一声。

趁着教廷的注意力全被联邦吸引，凯恩、赛拉芬娜跟着那位冒死出逃的老神父，从一条废弃已久的排水暗渠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城。薇拉伤还没好，留在城外和玛格长老、托马神父一起接应。临走前，她抓着凯恩的手：「活着回来。听见没有？」

凯恩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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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圣城之后，凯恩才真正见识到，这座所谓「最接近神」的圣城，内里是什幺模样。

城里空空荡荡，街道上没有人。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里面只剩一滩滩人形的灰。整座圣城最虔诚、最接近神的那群信徒，早已被他们膜拜的「神」第一批抽干了。

那景象比战场还要让凯恩心寒。战场上的死是激烈的，是看得见刀光火影的；可这里的死是安静的，是无声无息的。一个母亲还保持着替孩子盖被的姿势，两个人一起化成了灰，静静躺在床上；一桌没吃完的饭，主人化成了灰，落进了没喝完的汤里；街角的神龛前还跪着一具化成灰的身影，双手合十，仿佛到死都还在向神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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