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冷气机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白色的日光灯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空气里混杂着隔夜咖啡的酸味与油腻的便当残渣气息。

这种黏稠的窒息感，与几个小时前淡水河堤上的湿热薄雾如出一辙。

「啪！」

林晓雨将一叠刚冲洗出来的现场照片重重地甩在办公桌上。

照片最上面那张，是死者生前的身分证影本。

大头照上的女孩留着一头规矩的齐浏海，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对着镜头笑得有些拘谨、有些内向。

「徐雅珍，二十八岁，在一间中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会计师。」

「社会关系单纯，没有负债，没有感情纠纷纪录，三周前无故旷职，家人在三天后报案失踪。」

方美琪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将一份刚从户政和电信系统拉出来的资料递给林晓雨。

「我们核对了指纹和DNA，确定河堤上那具被切除左耳的女尸，就是徐雅珍。法医室那边，王叔的初步毒物报告也出来了，死因是高浓度的神经肌肉阻断剂导致呼吸肌麻痹，最后窒息死亡。下刀时间……确实是在死后。」

林晓雨盯着照片里女孩那张平凡却干净的脸，眉头锁得极深。

死后下刀。

这代表凶手在剥夺她生命的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暴虐的手段。

而是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原材料，耐心地等待她失去所有生命迹象、身体完全放松后，才开始他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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