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南下的车厢里，空气泛着一种密闭的、由皮革与空调混杂出的微弱气味。

车窗外的中南部市景以两百多公里的时速疯狂倒退，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色带。

杨恩婕盯着大腿上的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极快地往下滑动着。那上面是张家在北部与中部的几桩资产变动明细，以及今晚除夕夜，那个家里所有可能出席的人员名单。

大律师的衣服穿得比平时更宽松更柔软，内心却比平时紧更硬。

高中的时候，在优秀毕业生聚会上，她与张若遥的父母有过仅有的一面之缘。那时的张家父母站在最得体的灯光下，曾用最文明的社交辞令与优雅的微笑，向她点头致意。

那是她们这辈子唯一的交集。

杨恩婕关掉平板，呼吸沉得有些反常。她一言不发地伸出左手，习惯性地、沉甸甸地环住了身侧张若遥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姐姐，高铁再过十五分钟就到站了。」

张若遥陷在座位里，清冷的狐狸眼依旧盯着窗外倒退的农田。她的声音平得像是一条没有波纹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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