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见面时，两个人都恢复得恰到好处。

林炎的笑依旧明亮，语气自然，像什幺都没发生过；叶非也回到了她一贯的状态——理性、得体、分寸清晰。她们在同一空间里对话、点头、交流工作细节，一切都顺畅到没有任何破绽。如果不是各自心里那一点未被处理的余温，昨晚几乎可以被归类为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照顾。

林炎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低落，像一根细线，没有被拉断，却始终在那里。

而叶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一下。她甚至比自己预想的更清楚——那种感觉没有因为一晚的“理性处理”而消失。

今天的行程是跟导演，制片主任他们去勘景。

车离开市区，街道逐渐稀疏，混乱的霓虹被拉开，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地。绿色在视野里铺开，偶尔有水面反光，一闪而过。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声运转。

叶非和林炎坐在同一排。

叶非把视线投向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实际上余光却一次次落在身旁。她想开口说点什幺，却发现没有一个合适的起点。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明明擅长沟通，却突然找不到语言的入口。

这种失语，让她有点不适应。

最终，是林炎先开了口。

“昨天……是你，还是Fiona帮我卸的妆？”

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但她看着前方，没有看叶非。

叶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不好意思：“是我。我怕你带着妆睡觉不舒服。我有点强迫症，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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