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再次来到叶非的城市，名义上是当面讨论工作，实际上，这趟行程从时间到节点都是她刻意安排的，她想亲眼确认——在距离被重新拉近之后，她们之间会不会有哪怕一丝不同。

这次会议的核心，是故事的结尾。

林炎坚持，结局应该是BE，或者至少是开放式。她说未完成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提到心理学里的“蔡格尼克记忆效应”，未被封口的情感才会在观众心里反复回响，真正成熟的爱，不一定需要被安放在一个明确的终点。

叶非却第一次没有顺着她。她的语气依然平稳，逻辑一层层展开，从市场回馈到观众习惯，从平台数据到同类项目的表现，她把所有变数摆在台面上，最后落回最现实的一点——观众需要的是确定性，是被托住的情绪，而不是悬而未决的处理。她提醒所有人，这个专案从一开始就不是纯艺术表达，而是商业与艺术的平衡，是治愈，是让观众走出萤幕时，心里有被治愈的感觉。

讨论在会议室里进行了好几轮。这是她们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据理力争。两个人都很克制，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失去逻辑，但每一句回应都精准地对着对方的观点落下，像是棋局里的攻防，干净，却没有退路。

“现实里已经有那幺多爱而不得了，为什幺还要让观众在故事里再经历一次？”

叶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她停了一秒，目光落在林炎身上，却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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