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义山脊，重力转化塔下方。

阿强伏在杂草丛中，感受着地面传来的令人作呕的低频震动。在那里，数百名被困平民的生命频率正被这座钢铁巨兽无情地磨碎。

『侦测到高阶物理伪装。塔基座外壳非金属材质，判定：具备高导能性的风蚀桧木，表面雕刻复杂云纹与回纹。』Zero-87 的光圈指向塔基座的一圈外壳。

把 14 号扳手的柄端抵在地面，阿强透过中性金属感知那些木雕纹路的频率走向。

三义的木雕不只是艺术。那些纹路是流体力学的应用——引导不稳定的风属性乱流，在进入冷却环之前先做一次物理降噪。神殿看不起旧时代的工艺，却把它用在自己最重要的设施上，连问都不知道自己在用什幺。

小草趴在泥土里，眼睛紧紧闭着，细微的声音里带着相同的痛苦：「阿强。那些木头也在哭。在左边数过来第三个云纹，那里的风是断掉的。」

「那就是泄压栓的位置。」

缓慢地从腰际抽出 14 号扳手，同时从铅封盒里取出偏执结晶，握在左手。阿强的脑海里闪过很久以前，梧栖港一个老黑手师傅一边嚼着油葱粄条，一边说的话：

「修车不只是换零件。要顺着它的纹路去听，金属有金属的筋络，木头有木头的脾气。逆着来，再好的工具也会断；顺着去，一根牙签都能撬起地球。」

现在嘴里只有油渣粄条的冰冷油腻残味。那是强行灌入的生物能，支撑着大脑进行物理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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