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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财车引擎的喘息声,在台 13 线与新竹交界的丘陵地带显得格外突兀。
这里的空气不再有三义那种樟木与泥土的芬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鼻的、带着电离臭氧味道的金属酸味。路边的护栏不再是生锈的钢铁,而是覆满了一层蠕动的、呈现半透明光纤状的怪异生物。
小草死死缩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因恐惧而声音颤抖:「阿强。那些草。在发光。」
「那不是草。」阿强左手勉强把住方向盘,右手焦黑地横在胸前,像是一根枯掉的树枝,「矽基食屑虫。不吃有机物,专门啃食沈家丢弃的报废处理器。背上的光纤触须是用来干扰环境频率的猎食器官。」
「嘶——滋滋!」
一只食屑虫从路灯杆上跃下,重重撞在发财车的挡风玻璃上。外壳像是由无数个破碎的晶圆拼凑而成,腹部的复眼闪烁着不安定的数位杂讯。
『警告:侦测到微尺度频率攻击。食屑虫正在强行读取发财车的底层协议。能源水位:0.05%。阿强,如果被切入点火系统,我们将在 0.87 秒内发生系统性自毁。』Zero-87 的光圈极其黯淡,声音带着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滚开!」
猛地一踩煞车,同时用左手抓起仪表板上的一个空机油罐,狠狠砸向挡风玻璃。机油罐内残留的液体具备某种模拟信号的干扰性,暂时震慑了那只食屑虫。
死死盯着前方,阿强粗重地喘着气,视线一片模糊:「两千块。连买个杀虫剂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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