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夜，比往常更安静。

不是因为平静。

而是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真相，已经藏不住了。

自从黄灵蓓听见那道声音说出「九尾残响」后。

她一直没有睡好。

不要害怕。

而是在整理那些零碎的画面。

火光。

哭声。

破碎的狐族。

还有……

那股深深的绝望。

她坐在窗边。

变回小狐狸的模样，蜷在火炉旁。

这是她最近最习惯的方式。

温暖。

安静。

不用面对那些混乱的记忆。

门被推开。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李狼。

他停在门口。

看着火炉旁的小狐狸。

眼神微微柔和。

「又变回去了？」

小狐狸擡头看他。

轻轻叫了一声。

李狼走近。

在她身旁坐下。

没有催她变回人形。

只是安静陪着。

片刻后。

黄灵蓓恢复人形。

低声说：

「李狼。」

「嗯？」

「如果以前的九尾……真的做过很可怕的事。」

「那现在的我，还是我吗？」

李狼看着她。

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是。」

她愣住。

「为什幺？」

李狼淡淡说：

「因为妳会问这个问题。」

「如果妳和以前一样，就不会害怕伤害别人。」

黄灵蓓怔怔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

李狼从来没有因为她是九尾而改变看法。

他在意的。

一直都是她。

就在这时。

王城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妖力波动。

黄灵蓓擡头。

银色妖力微微浮现。

「他来了。」

李狼没有问是谁。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

虎族之王。

墨炀。

城门外。

墨炀站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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