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学术能力一定可以应付得来，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性也很适合继续走这条路。」教授取了眼镜布，仔细地擦拭眼镜：「除了学问以外，很少东西能入你的眼，在这声色名利诱惑众多的时代实属难得。」

一股热意从胸腔喷薄溢出，直涌到头顶。言矜眼眶发热，好不容易才从哽住的喉咙中挤出一句话：「谢谢您，教授。我......会考虑。」

教授戴上眼镜，露出微笑：「你能走得很远的，Jin。我期待你的答复。」

言矜不知道自己是怎幺离开教授的办公室，回到座位上的。回过神时，自己正托着下巴，看着黑漆漆的萤幕显示器。萤幕上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但内里其实头晕转向，脑袋宇宙里的太阳与星辰旋转舞动，心脏在胸腔里失控乱跳。

你很适合走这条路，能走得很远。很少东西能入你的眼。

谬赞了。言矜愧对那样的赞赏，捂住自己的眼睛，长吁一口气。自从那一日看见窗户里吃桃子的以凡，他就已不是那个心性纯净只爱真理的人了：眼里入了艳丽的声色，心底生出最俗气的爱欲，脑海里有万般凡俗的杂念。

我还能够走得远吗？

言矜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但一整天都心烦意乱，效率不高。到了六点半，其他的助教成群结伙准时离开办公室，可能是约好一起吃晚餐。

他也约了人吃晚餐，只是时间稍晚一些，可以继续处理还没做完的行政工作，补上进度。言矜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专心工作，快七点半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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