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件事以后，小鬼没有突然变成另一个人。

她还是会忘记吃饭，每天一杯咖啡的习惯也没有因为小子的叮咛就完全改掉。她还是会偷喝咖啡，被小子发现的时候会回嘴。

「妳又喝？」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半杯吧。」

「少喝一点会怎样？」

「你少管我一点会怎样？」

「妳真的很欠骂。」

「你才是。」

他们还是这样吵。吵完以后，小鬼会看着萤幕，觉得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可是小子再问她去哪里，她虽然还是觉得他很爱查勤，心里却会多停一下。那句「妳不要不见」像一根很细的线，绑在很多很小的事情后面。

有一天，补习班临时加课，老师说得很突然。

「今天后面多留三十分钟，这一单元要讲完。」

全班一阵哀号。有人趴在桌上，有人开始抱怨晚餐还没吃，有人小声骂脏话。小鬼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把笔转了一圈。她第一个念头是，回家会更晚。第二个念头，是小子会等。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那时候她没有手机可以传讯息，补习班的电话也不是拿来让学生打给网友的。她只能坐在位置上，听老师继续讲题目。白板笔在板子上写得很快，她其实没有很专心。笔记抄着抄着，脑子里就跑出小子的即时通视窗。

今天怎幺这幺晚？

回来跟我说。

她把笔尖停在纸上，点出一个小黑点。坐在旁边的同学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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