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说「那我们慢慢想」之后，小鬼原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先放着。

反正他们以前也常常说以后。以后要吃饭，要去看海，要一起喝咖啡。这些都是以后要一起做的事情，那些话讲的时候都很认真，可是讲完以后，日子还是回到每天上线、每天聊天、每天被作业和补习班拉回现实。她以为见面也是这样，先放在那里，等哪一天真的有机会再说。

可是小子没有真的放着。

隔天晚上，他一上线就问：「小鬼。」

「？」

「妳今天有没有想见我？」

小鬼看着萤幕，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这个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昨天才刚说想见，今天就开始拿来问。

「你很烦欸，哪有人直接这样问的。」

「有没有？」

「哪有人每天问这种问题。」

「昨天妳说妳也想。」

「昨天是昨天。」

「所以今天不想？」

小鬼盯着那句话，觉得他真的很会抓字。她原本想回「不想」，可是手指放到键盘上又停住。她没有不想，只是被他问得太直，她会很想躲。最后她回：「你可以不要每次都问得这幺明显吗？」

小子很快回：「不明显妳会装傻。」

小鬼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得好像也没错。

她确实很会装傻，尤其小子一靠近一点，她就会立刻把话题推开。她可以聊功课，聊咖啡，聊今天老师有多机车，聊补习班冷气有多冷，可是一讲到想他、喜欢他、见面这种事，她就会开始说他恶心、说他很烦、说他不要乱讲。小子好像越来越懂她的逃跑路线，常常在她准备拐弯以前，就先站在那里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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