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改变以前，没有人知道第一朵花，是在哪一天悄悄开的。」

三月十八日，星期三。

春分还没到。

早晨的风，却已经没有二月那幺冷。

雪雅走出捷运站时，下意识拉了拉外套。

下一秒，又停住了。

她忽然发现，今年第一次，自己没有把外套拉到遮住半张脸。

她望着玻璃橱窗里的倒影。

有些陌生。

却也没有那幺陌生。

走进公司时，俊熙已经到了。

他正站在茶水间，把刚泡好的咖啡倒进保温杯。

听见脚步声，他擡起头。

「早。」

「早。」

雪雅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今天咖啡很香。」

俊熙笑了。

「换了一种豆子。」

「喜欢吗？」

雪雅闻了闻空气里淡淡的香气。

「嗯。」

只是短短的一个字。

却是她第一次主动延续话题。

俊熙没有表现得太高兴。

只是自然地说：「如果妳喜欢，下次分妳一点。」

雪雅点头。

「好。」

上午十点。

主管宣布，春季企划顺利通过第一轮。

办公室响起掌声。

有人提议晚上一起聚餐。

大家纷纷附和。

雪雅原本想拒绝。

主管却笑着说：「这次大家都要来，算是庆功。」

她沉默了几秒。

「……好。」

这是她进公司以来，第一次没有找理由离开。

晚上。

餐厅很热闹。

同事们聊着工作，也聊着生活。

雪雅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听着。

偶尔回答一两句。

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隔绝在所有对话之外。

俊熙坐在她斜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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