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低下头，下意识望向自己的脚边。

月光映进屋内，那道淡淡的影子静静躺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最近它似乎真的……越来越淡了。

她擡起头，声音有些发紧。

「所以……」

「最近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因为这个吗？」

清影轻轻点了点头。

他望着她，神情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低声道：

「这些天来，妳的影子一直在与妳的存在剥离。」

「影渡只能暂时将它稳住。」

「若再继续下去，影子终究会完全离开妳。」

「到了那时，不只是影子。」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

「连妳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也会逐渐消失。」

凝凝的呼吸一滞。

「我……会死吗？」

清影望着她，沉默了片刻。

「不一定。」

「但妳会慢慢失去『存在』。」

「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影子会彻底消散。」

「最后……妳或许仍站在这里，却再也没有人能真正看见妳。」

凝凝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那……」

「还有办法吗？」

清影轻轻点头。「有。」

「只是，不只一种。」

「其中一种，是影契。」

「立下影契之后，妳的影子将重新回到妳身上。」

「异变会停止。」

「妳依然可以像现在一样生活。」

凝凝望着他，沉默了许久。

才轻声问道：「代价呢？」

清风缓缓擡起头，他的语气很平静。

「两种方法，都有代价。」

「既然要由妳决定。」

「我们就不该只告诉妳一半。」

清影轻轻点头，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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