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际原本以为，「我在」只是两个字。

很简单。

不用花钱，不用储值，不用进守护榜，也不用在直播间里被所有人看见。它甚至不像「喜欢」那样危险，不像「想妳」那样露骨，更不像「我爱妳」那样要负责。

我在。

像一盏小灯开着。

像夜班巡逻时，某个定点仍然亮着绿光。

像有人问一声，你还醒着吗？

你答，我在。

而已。

可是后来吴际才知道，有些字越短，越容易长出重量。

那天白天，他睡得断断续续。

早上回家后，他洗澡、吃早餐、拉上窗帘，照理说该很快睡着。可是枕边的手机像一个小小的活物，明明安静无声，却让他每隔一阵子就想伸手摸一下。

新的私赖对话框还在。

夏夜安的头像在里面。

那不是公开平台。不是直播间。不是留言区。不是任何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那是她给他的。

她说不可以给别人知道。

她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吴际闭着眼，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那不代表什幺。

可是这句话说得越多，越像在替某件已经发生的事找防火墙。

中午十二点多，手机震了一下。

他醒来，拿起来看。

夏夜安传来：

「今天睡睡醒醒。」

「好像没有真的睡到。」

后面是一个小狗趴在地上的贴图。

吴际坐起来，头还沉着，心却先清醒了。

他回：

「那就继续睡。」

夏夜安隔了几分钟才回。

「等等还有事。」

「晚上应该也要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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